“你……”司机耳畔泛红,“你像是生活在天上的仙女。”
岑厘抿抿唇,“家里佣人给化的。”
其实不是。
是岑厘自已画的。
她感觉她也就第一次和江淮约会,这么用心的打扮。
连眼角的水钻都精挑细选试了三四次。
岑厘没再说,在举办酒会的洋房前下车。
把手搭在了岑蹇明的掌心,没忍住,左顾右盼。
“找陆缙?”
岑厘看了眼在场的人,又瞥了他一眼,恩了一声。
“他还没到呢,别着急。”
岑厘没说什么了,和岑蹇明一起并肩进去。
京市上流圈的酒会。
转来转去,就那些人,岑厘全都认识。
她客气的对他们点头。
诡异的发现了不对劲。
称呼。
最开始他们唤她是厘厘。
长辈对晚辈。
后来是陆太太。
现在是——岑小姐。
不等岑厘皱眉。
她隐约感觉像是有人在看她。
转过身,视线定格在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陆缙。
岑厘感觉时间在这瞬间好像倒转了。
变回了从前她和陆缙一起参加的酒会。
那会她已经是陆太太,因为陆缙的身份,受人追捧。
岑蹇明就这么站在角落里无人问津。
而今,受人追捧的变成了岑蹇明。
无人问津的变成了……陆缙。
岑厘搭在岑蹇明肘间的手垂下,提起裙摆要走过去。
手臂被握住,“你去哪?”
“我去找陆缙。”
岑蹇明笑笑,“可你现在是我的女伴。”
岑厘皱眉理所当然,“但我是他太太啊。”
在公众场合,夫妻肯定要站在一起。
不管因为什么,只要是夫妻了,哪怕是各玩各的,也该站在一起。
岑蹇明怔了瞬,脸上的笑只是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岑厘跟着沉了脸,“你能不能别总是对我摆出这张脸。”
这不是第一次了,他昨晚就是这样。
岑厘不记仇,也从不翻旧账。
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
但岑蹇明只要摆出这张脸,她就会轻而易举的想起从前。
心里说不出的膈应。
岑厘强硬的把胳膊甩开,转身想去找陆缙。
可角落里无人问津的陆缙已经不见了。
岑厘不等岑蹇明再拽她,提起裙摆朝大门口走。
脚步越来越快,到后面近乎跑。
到门口时,一眼看到陆缙正在上他的车。
“陆缙!”
陆缙顿足,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岑厘提起裙摆跑过去,却不等跑近,陆缙已经上了车。
岑厘懵了几秒,胸膛急速起伏,抬脚就追。
岑厘喜欢穿高跟鞋,却最高不过五公分。
今天她穿的是七公分的镶钻酒会专用高跟鞋。
鞋跟很细。
不过几步,措不及防的摔倒在地面。
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。
视线被阴影覆盖。
岑厘趴在地面抬头看居高临下的陆缙。
只是一眼。
眼泪突兀的从眼眶中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