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乔将军，是苏家人养大，听个老奴讲，他本就是苏老爷子的外室子，养在西北农户家里，后来那农户一家死于战乱，苏老爷子也就将人接回了家中，做个养子养大。”

秦观方才从苏媞母亲口中得知，乔昀是苏家的养子，今日听了下人奏报，才知，乔昀本就是苏家的儿子。

下人打量着秦观面色，思量了番，又道：“那老奴还说，苏姑娘的父亲，曾好几次，酒醉时同下人骂家中小姐是野种，苏姑娘尚在襁褓中时，就扬言要打死她，是苏老爷子，也就是苏姑娘的祖父，将人带在身边，远远养在西北带大的。”

秦观眼神暗沉，握着那书信，抿唇未语。

原来如此……

他又想起方才苏媞母亲的话。

‘奸生子’的名头若是泼在一个女娘身上，旁人还不知要怎么谩骂羞辱。

秦观微垂眼帘，半晌后，低叹了声，吩咐道：“不必查了，就到此为止。苏家那边盯紧点，不许再有什么风言风语流出。”

下人领命道是，恭敬退下。

秦观抬步往自己寝殿走去。

寝殿内，苏媞手撑着桌案上，一下下砸着脑袋，墨汁都溅到桌案上，也未曾知晓。

秦观人走到近前，她才乍然醒来。

目光微愣地看向近在眼前的秦观。

“你……你回来了……我没有偷懒的，我磨完了才打瞌睡的。”

此时已近午后，困倦再正常不过。

秦观低眸瞧着下头桌案上溅出的墨汁，手指沾了点，在苏媞毫无防备时抬手，把那墨汁抹着了她颊边。

笑着打趣她道：“这是磨好了？”

苏媞下意识躲避，白净的脸上还是沾上了他指腹上的墨痕。

倒是衬得多了几分可爱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骂他又不敢，憋憋屈屈地嘟囔。

秦观轻笑，揉着她脸颊的墨汁，瞧着她眉眼溢出的倦意。

缓声道：“困了去睡就是，何必这般硬熬着，倒险些将孤砚台打翻。”

苏媞松了口气，以为自己能回寝殿歇息避开秦观了，忙见礼就要告退。

却冷不丁被秦观捏着后脖颈，拉了回来。

“你那处寝殿，是待客的，如今你在东宫只是个伺候人的宫女，哪里能自个儿独居一殿，瞧你实在困得厉害，孤勉为其难，借你孤的床榻一用。正巧，如今晚秋初冬，天气转寒，你研墨的功夫不行，便好生学一学暖床，也不算孤白养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