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安没有任何松懈，果断将仙人另半边脖子砍断，一脚将脑袋踢出丈远。

又对着仙人胸口腰腹捅了十几刀，四肢砍断削成人棍，方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
“应该死了吧？”

李平安心底仍然不确定，军中听多了仙人传说，仿佛个个都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，肉身没了魂魄都能活着。

等了许久，不见仙人尸骸有动静，大抵是死透了。

李平安按捺心中狂喜，上前将尸骸扒拉干净，从袖口摸出书册、玉瓶，腰间摸出几张符篆，还有十几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。

连带破烂的道袍、内衬，裤子鞋子，全都打包带走。

原地只剩下光溜溜的几截尸骸，若非吃人肉有伤天和，李平安说不准就尝尝仙人肉，兴许吃了能延年益寿！

“人都是赤条条的来，合该光溜溜的走，仙长勿怪。”

李平安捡起金钉，看色泽是黄金打造而成，区区三寸长拇指粗细，入手竟然比横刀还要沉。

“仙人宝贝，岂是凡人俗物能比！”

反复搜刮几遍尸体，确定没有任何遗漏，李平安最后拎起仙人头颅。

双目瞪圆，显然死不瞑目。

“我知道你想问，为什么我要杀你？”

李平安毫不畏惧的与头颅对视，再无先前恭敬怯懦。

“我认得你看人的眼神，与战场上那些仙人、巫师一样，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，仿佛拼死厮杀的兵卒根本不是人，而是两伙蚂蚁在咬架。”

李平安掀开胸口皮甲，一道伤疤从左肩到胸口，两尺多长几乎将人斜着劈成两截。

“邱潭山一役，军中仙人来晚了，平白死了许多袍泽，我只问了句为什么，就挨了一剑！”

后来李平安听闻，那仙人炼丹延误了时辰。

“你这高高在上的仙人，怎么会瞧得起我这凡人……”

李平安幽幽说道：“所以你允诺我荣华富贵，我就更加确定，你真的重伤濒死了，若是什么都不允诺，或许我真不敢动手！”

絮絮叨叨说了许多，实则是李平安在平复心中激动、恐惧。

见识越多，越是知晓仙凡之别。

纵使拎着仙人脑袋，李平安仍有几分不敢置信，自已这个蝼蚁竟然杀死了仙人。

“希望你来世没有灵根，体会一番凡人的滋味。”

李平安将头颅与尸骸拼接好，本打算挖个坑埋了，回想起同袍所说的僵尸，当即寻来枯草树枝点燃，一把火将尸骸烧成灰。

“尘归尘，土归土，仙长再勿怪！”

仙人尸骸比寻常人耐烧，添了四五回柴火，才彻底烧成灰。

李平安等火熄灭了，用横刀划拉灰烬，本着斩草除根的想法，将残留骨头再烧一回，忽然当啷声响碰到金铁物件。

扒开骨灰，见到拳头大小的印章，通体黝黑。

李平安连忙拿起来，入手比金钉还要重，烈火烧了许久也不见烫，喜滋滋的打量把玩。

“又一件仙人宝贝！”

“祖训除了斩草除根，又多了一条杀人焚尸，这样才能将遗物搜刮干净！”

惊喜消退之后，肩膀传来剧痛。

金钉撕裂皮肉，穿透肩胛骨，留下个贯穿伤口，鲜血淋漓染红了皮甲。

李平安早有处理伤口的经验，点燃篝火将刀尖烧红，嘴里咬着根木棍，一狠心将刀尖按在伤口处。

皮肉滋滋作响，散发出焦糊味。

“呜呜呜——”

李平安额头青筋迸发，汗如雨下，等到刀尖温度消退，再次烧红印在后背伤口处。

伤口闭合不再流血，糊上草木灰，最后用布包扎。

这种战场上粗暴疗伤手段，大概有三四成不会化脓，余下的六七成就听天由命了！

李平安背上包裹，一刻不停的往回赶路。

“纵使死，也要将仙人遗物带回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