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西安城里有个华严寺,规模更宏大,所以大家都把长安县的华严寺叫小华严寺。
"
子白想了一会,好像从睡梦中醒来,要欧阳婷婷拿出那支枪来。到了空旷的后院,欧阳婷婷又把那支枪如何装子弹演习了两遍,才将枪交到子白手上说,
"你打几枪试试。
"
他举枪朝天空打了一枪,惊得后院树上鸟儿四处飞去。子白觉得不过瘾,照着欧阳婷婷教给他的方法,把多余的几颗子弹全打了出去。才对她说,
"有时间去找王发财,多买些子弹回来,我好练习打枪。
"
两人从欧阳婷婷家出来后,坐着马车直奔东城玛丽医院而去,路上曹娥问,
"你为什么要去找田辉,我们不是仇人吗?
"
"我觉得田辉这次来西安应该有什么目的。欧阳婷婷不是说了吗,游乐场背后的老板是黄无极,那天晚上田辉可是坐在主席台上的,你看他两千元的银票伸手就要,人家立马就给。证明他们是一伙的,田辉是来投奔黄无极的。玛丽医院是美国人开的医院,一般人有病是进不了的,太贵。是谁把田辉送进来的,一定是黄无极他们。外国人看这种枪伤最拿手,他们会动什么手续,能把人开膛破肚。只有黄无极这种有钱人才能住进这种医院。
"
曹娥说,
"这样说来,黄无极救了田辉,田辉应该对他感恩戴德,更会给他卖命呀,我们之间可是有杀父之仇呀?
"看看吧,我只想了解一下洋枪的厉害,看他伤成什么样子。听说当年天津义和团和洋人作战死伤无数。开始义和团说什么刀枪不入,到后来见着拿枪的洋人就怕,逃得远远的。
"
"这也是你从汝州新式书院读到的?
"
"对,我个人去看看,医院很血腥,你女孩子去可能不方便,和彭刚回去吧,这里离大上海不远,我等下走回去。
"
"那你千万小心点,不要在医院太久,不然我放心不下。
"
玛丽医院三楼,田辉腰间缠满纱布,孤零零个人躺在病床上,一副落寞的样子。子白进去绕着病床仔细看了看,站着问他,
"田辉还认不得我么?你伤在哪里?
"
田辉张开干裂的嘴唇,尴尬地笑了笑,
"我父亲虽然不是死在你手上,但我们之间也算有仇啊。然而你在襄阳城外放了我一马,大前天晚上又救了我一命,你叫我是报仇呢,还是报恩的好?
"
子白听他说话似乎伤得不重,就是有点口干的感觉,抬眼向四周看了一下,发现门口桌上有个水壶。于是过去给田辉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说,
"养好身体再说,你父亲的事实出意外,你是亲眼看到的。你二哥过于阴毒,我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,只是我朋友开弓没有回头箭,也属于不得已。你要报仇就找我报仇吧。
"
田辉喝了口水,爽子舒服不少。感激地对子白说,
"谢谢你来看我,你的事我听到不少,让我很佩服,知道你是上官远山的徒弟,你叫什么名字?
"
"我叫周子白。
"
"周子白,你应该是来替师父报仇的,要小心点,他有所防备。
"
子白心里听了一惊,
"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,你住在黄无极家是吗?那天晚上伤在哪里?
"
"因为我觉得你懂恩情,够义气,不像某些人过河拆桥。连我你都救,说明你这个人仁义。那晚不是你提醒我,我已经死了。你那一声大喊,我才发现那个洋毛子的枪已经对准了我,才在空中尽力转过身,还好捡了一条命,那洋玩意吐出来的子弹从我肚皮上划过。
"
这时门外走进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医生,子白见状对田辉说,
"我下次来看你,我们之间并没有仇。
"
田辉说,
"这里不方便,我过两天可以出去走走,我知道附近有个电报局,两天后我在那里等你,你要小心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