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阎炎灿依然揪心不已,她恍惚间有昨夜种种皆是梦境的错觉。
她不明白为何从踏入泽州开始就不停的发生着措手不及的事情,就好似开启了某个隐秘的开关,放出了个潜藏暗处的怪兽,它抖落了身上的尘土,狰狞的冷笑着开始编织一张神秘又恐怖的大网,慢慢缠绕在他们身边,直到将所有人困死方休。
尽管一夜无眠异常疲累,她的精神依然紧绷,脑海里开始把这两天发生的奇怪事情逐一串联起来,希望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帮她尽快找到凶手。
首先,冲突发生在食厅,那从未见过的墨泽协领还有不知所谓的纸卡开始,感觉就好像已经踏入了陷阱;假如说是刻意的设计,那背后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?是要让大家互相残杀吗?
不,应该不会的。众所周知,墨泽有明规,食厅等人群密集的地方是不许随身佩武的,没有武器就不可能有大规模的流血伤亡,那何来自相残杀呢?
阎炎灿发愁的挠挠头,不知不觉中,她再次走回到了岔路口。
这里是连接侧馆和学生下榻厢房的必经之地,阎炎灿驻足观察四周:“阿炫昨夜肯定得走过这里”。
她想起来了,昨夜偷溜进来的时候曾见到过地上有血迹。血迹的走向是沿途指向废馆,这也说明,巡夜的驿馆肯定也是发现了血迹,从而找到了废室内的阿炫的尸体。
想想也是,那废室又不是什么宝地,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闲人过去瞎转悠,如果不把人引过去阿炫的尸体估计天亮都不一定能发现。
这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呢?让大家赶快发现尸体?
这时她看到岔路两旁突兀竖立着两个显眼的宽大木牌,上面标记着路怎么走,禁区在哪里。
阎炎灿双手交叉在胸前,小眉头皱的紧紧的,她盯着两块路牌越看越别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她顺着木杆和土壤连接的地方看去,果然发现了端倪。木杆插入土壤的地方是松的,明显有人动了手脚交换过路牌。
很好,那就说通了一件事。阿炫很有可能是被路牌误导去的那里。阎炎灿开心一拍手,总算有些进展了,但很快她的神色又黯淡下来。
还是不对劲,为什么被误导的只有阿炫一人呢?按理说路牌放置错误会误导不少学生的,但是现场却只有阿炫和那个铎洲少年。
那个凶手是怎么能保证阿炫独身去废馆呢?或者是阿炫自己倒霉,其实去任何人都无所谓吗?
想到这里,阎炎灿决定她得去找一下烟儿,昨夜烟儿肯定见过阿炫,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。
阎炎转身就跑去侧馆找烟儿,半路上却被一个驿管拦了下来。阎炎灿才知道侧馆那边与主馆隔离了,说是入学大典结束后才会开放。
阎炎灿无奈只得先回厢房再想其他方法。
她刚回到主馆处,却发现整个偌大的驿馆已经人去楼空。
“这人都去哪里了?”阎炎灿好奇想着。
这时,她看到不远处还有个学长打扮的墨泽协领在和驿馆说话,她上前正要询问,那协领刚巧回头也看到了她,协领没想到还有年轻人在驿馆里溜达,于是问道“这位姑娘,你是今日入学的学生吗?”
“是啊,大家人呢?”阎炎灿边答边四下张望着。
“一个时辰前墨泽的车驾把所有人都接去学院,你错过了入学知道吗?”协领一脸恨铁不钢。
阎炎灿怕耽误了入学大事,她赶忙问道“这位学长可还有其去学院的方法吗?”
那墨泽协领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,无奈道“罢了,我这也要起身回校了,你同我一起走吧,但是我可不能保证你还能赶上大典哦。”
只要能去学院就好,阎炎浅笑嫣然,连连道谢。
阎炎灿到达墨泽学院时,大典已经进行了一半,正门已经关闭了。